郭敬明在被读者抛弃

随着时间推移,与郭敬明的作品一起成长的80后、90后,已经走完了他们的青春期,这群“中年人”面对的是务实的生存问题:工作、房子、结婚、孩子…若此时还是以郭敬明的作品“我是孩子”的逻辑来逃避责任,就显得可笑且不切实际。

“知道”(nz_zhidao)跟你谈谈,为什么郭敬明在被读者抛弃。

最近郭敬明卷入了一起风波,同时,郭敬明背后的商业帝国,再一次成为舆论的焦点。不少人指出,此次事件是郭敬明商业帝国的转折点。事实上,即便没有此次风波,郭敬明庞大的商业帝国,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。风波不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,它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此前种种迹象已经表明,郭敬明在被他往日的读者抛弃。在即将结束的暑期档,改编自郭敬明同名小说,由流量明星郑爽、陈学冬主演的电视剧《夏至未至》,在湖南卫视这样的流量平台播出,收视成绩却始终在1%左右徘徊,未达预期。这并不是郭敬明小说改编的影视作品遭遇的第一次滑铁卢。

去年郭敬明执导的《爵迹》上映,这部投资超过2亿元,有吴亦凡、陈学冬、杨幂、范冰冰等众多流量明星参演的电影,最终票房不足4亿元,严重亏损。同年,由郭敬明监制的《是!尚先生》,遭遇了收视率和口碑的双重滑铁卢;由郭敬明成名小说《幻城》改编的电视剧,3.6亿投资+郭敬明大IP的噱头,但收视率从开播时的1%左右,到播出结束已跌到0.5%不到。

至于郭敬明曾经笑傲多年的图书市场更是彻底失守。根据开卷图书的数据,2013年度他不仅坐拥前三甲,前30名里他独占6席;2014年度,他只有两部小说进入,并排在末位;从2015年开始,郭敬明的小说就跌出了年度排行榜了……自2002年成名以来,郭敬明及其领衔的最世文化独霸青春文学出版市场的半壁江山,这一现象持续了10余年时间。为何在最近两三年,郭敬明这张王牌也开始不顶用了?

没有人永远需要郭敬明

郭敬明是许多80后、90后的青春记忆,他们都曾在校园时代里追捧过郭敬明的小说,不少人还是郭敬明的粉丝。根本原因就在于,郭敬明的小说本质上是一种忧伤美学,而这一忧伤美学,击中、迎合了当时年轻读者的一种忧伤情绪。

80后、90后是独生子女一代,10多年前刚好都还处于青春期,还在为高考备战。独生子女的孤独、高考的竞争压力、市场经济的人际疏离和成王败寇、时代的高速发展与落后的恐慌、多元价值指标下的无所适从,以及青春期天然的多愁善感——使得这些少男少女的情感呈现出一种忧伤的症状。以郭敬明为代表的忧伤青春写作,刚好契合了他们的情感需求。郭敬明一系列散文和小说的共同主题就是忧伤。比如成长的困惑与忧伤(《爱与痛的边缘》),学业的忧伤(《天亮说晚安》)、青春恋爱的忧伤(《悲伤逆流成河》),友情背叛的忧伤(《夏至未至》)……

可随着时间推移,与郭敬明的作品一起成长的80后、90后,已经走完了他们的青春期,依照联合国的标准,他们甚至已经是“中年人”了。他们不少人已经到了而立之年,青春期的忧伤、成长的困惑、高考的压力,早就成了过去式,摆在他们面前的,是更严峻更务实的生存问题:工作、房子、车子、结婚、孩子……此时他们回顾青春期的忧伤,难免觉得当时是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。如果还是以郭敬明作品中的“我是孩子”的逻辑逃避责任,就显得幼齿、可笑且不切实际。

没有人能够永远长不大,没有人永远处于青春期,因此没有人永远需要郭敬明。

不是永远有人正需要郭敬明

但郭敬明曾颇为自信地说,“没有人永远需要郭敬明,但永远有人正需要着”。在他看来,虽然有人正走出青春,但永远有人正走入青春。话虽如此,但郭敬明是否想到问题的另一面:永远有人正青春,但是否每一代人的青春都是一样的?

如今的青春文学和青春影视市场,主要被95后、00后所掌控。他们的成长期面临着与80后、90后一样的压力,但一个本质性的不同是,他们生活的“软环境”不一样了。95后、00后是互联网时代的原住民,他们获取信息、表达情绪的主要方式不再是郭敬明式的青春读物,而是更为丰富、更为便捷、更为多元的互联网。因此,郭敬明在青春文学出版市场的地位被严重动摇了。

更关键的是,95后、00后在互联网上构建起了独属于他们的表达体系、审美体系乃至价值体系。虽然很忧伤、压力很大,但他们的表达方式,不一定是“悲伤逆流成河”,很可能是吐槽,是表情包,是“丧文化”;他们的审美标准,也不再只是刻板式的忧伤、柔美、细腻的文字,也可以是简单粗暴但笑点十足的表情包,是满屏密密麻麻的弹幕,是二次元。更根本的是价值体系的变化,在80后、90后那里,高考等压力的背后仍旧是一种成功至上的单一标准,但多个调查结果显示,在95后、00后这里,他们不以成功为鹄的,他们追求生活方式的多样化,他们热衷于“小确幸”和“小确丧”……

总而言之,95后、00后的青春姿态更加自我,更加多彩,也更加快乐。

但郭敬明作品中的青春姿态,只有忧伤和狗血。10年前的读者阅读郭敬明的《悲伤逆流成河》会有一种非常新鲜的阅读体验,因为小说中描写的那种残酷狗血的青春故事,大陆青春文学非常少见。只是在2017年的今天,95后、00后还能够从郭敬明的忧伤书写获得同样的体验吗?

2013年赵薇执导的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开启了青春电影市场的“黄金时代”,一下子青春电影成了市场的香饽饽,一系列青春电影扎堆上映。但无论是《致青春》还是后来都大卖的《同桌的你》《匆匆那年》《左耳》,它们走的路线都是郭敬明的忧伤狗血路线,堕胎、劈腿、车祸、死亡……观众一开始还照单全收,只是当忧伤狗血的青春故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大银幕上上演,观众也会审美疲劳,他们很快察觉到这一类型青春电影的“虚假性”。

它虽然戏剧性、冲突性有余,但真实性不足,并不符合多数人的青春体验,观众再难以从中获得共鸣,忧伤惨痛最终获得的是“拙劣狗血”的评价。因此到了2016年,《致青春2》《夏有乔木 雅望天堂》等走忧伤狗血路线的青春片纷纷扑街,无论是票房还是市场反响都远不如预期,这预示了走这一老路的青春片已到了强弩之末。

郭敬明终究来晚了一步。直到2016年前后,根据他一系列忧伤小说改编的影视剧才纷纷播出。但忧伤狗血早就不再是青春的唯一面孔。如今的95后、00后青睐的反倒是小清新式的,明媚阳光或舒服自在的青春书写,比如《我的少女时代》《最好的我们》《春风十里不如你》《闪光少女》,在这些青春故事里,有更真切、更多元、更与时俱进的青春体验,也能够真正引起他们的共鸣。

没有人永远需要郭敬明,也不是永远有人正需要着。郭敬明的商业帝国面临着过时的风险。他本来还可能有扭转的机会,但此次风波之后,郭敬明或许将真的成为过去式。日后的年轻读者们还会在流言中听说郭敬明,但他们已不再需要他。

来源:南周知道 微信号:nz_zhidao

郭敬明让我感到安心

郭敬明的《小时代》电影出来,网络上议论纷纷。很多人攻击郭敬明,说他不深刻、很肤浅,是“这个时代的恶趣味”,而郭敬明的脑残粉则“不会欣赏摇滚乐,不会阅读红楼梦,不会关心这个世界上发生的真实的事情,也不会管中国变化成什么样。”也有另外一些人不赞同这些批评,他们认为,不管怎样,郭敬明至少是把握受众心理的营销高手。看到这些争论,我想起一场对话。

那是在金雁教授的《倒转红轮》的一个读书会上,金雁教授说车尔尼雪夫斯基等俄罗斯知识分子的作品非常深刻,我于是就此提了一个问题。这些知识分子是反市场经济的,尽管他们不是前苏联计划经济的直接设计者,但是他们的宣传、鼓动,也为计划经济大灾难出了一份力。我的问题是:也许他们的思想是深刻的,但却未必是正确的;但如果他们不是正确的,那么,他们的深刻体现在什么方面?金雁教授的回答是:他们对很多问题进行了非常有深度的思考,因此很深刻。

深刻感不等于深刻,更不等于正确。举例来说,当有人告诉你,他很敬畏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,也许你会觉得他在讲深刻的哲学,但当有人用万有引力定律给你解释行星的轨道,你大概会说,这不过是物理学,你很难觉得他深刻,尽管这家伙讲的是对的。有时候,对因果关系的模糊猜测甚至是错误论述,反倒能给人深刻感。

经济学就常常遭遇这种困境。经济学试图让资源配置的因果关系清晰起来,但是,这却给了人一种“不深刻”的感觉。经常可以看到有人说:“你只是从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问题,但是从政治学、社会学、伦理学、现实国情等等的角度看,我的主张是……”总之,他们更深刻。经济学当然不是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,和政治学、社会学、伦理学相抵触,但无奈,对有些人来说,清晰的知识更深刻,但对另一些人来说,一团模糊的大杂烩才更深刻。

我关注很多批评郭敬明“不深刻”的人的言论。他们经常很“深刻”地反对市场经济。由于他们觉得自己是“深刻”的,所以,他们反对起市场来更加自信,似乎一深刻就一定会对。清晰的因果关系不是他们所关心的。

历史上,“深刻感”给人们带来的灾难实在太多。比如法国大革命之前,也出了像卢梭这样的“深刻”的知识分子,但最终却导致无数人血流成河。当然,今天的各路“深刻”英雄们造成的危害可能没有那么大。

反观郭敬明,他不深刻,他从来没有像韩寒那样影响粉丝的政治观点,但这恰恰是让我感到安心的地方。郭敬明和他庞大的粉丝群体,一心一意地追求一己的生活享受,但他们也没有强迫别人的兴趣。这种生活方式无所谓对和错,因此也就人畜无害。甚至还可以说,郭敬明和他的粉丝,是真的一心一意谋发展的。郭敬明的粉丝群体越庞大,那些错误的“深刻”越难以动员起足够的支持者。而韩寒主张政府立法强制人们安装儿童座椅,这就牵涉到对和错了。当韩寒错了时候,谁能对抗韩寒?郭敬明是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
文/邓新华

来源:http://jingjixueren.com/archives/3100.html

抓大放小的郭敬明

如果说哪个我所知道的人真的实现了中国梦,我第一个想到的肯定会是郭敬明。因为我听到的几乎所有关于中国梦的描绘都是飞黄腾达,至于过程,要奋斗,至于如何奋斗,采取什么样的手段,就少有人提了。以此来看,郭敬明无疑是一个最典型的案例,甚至可以说相当的正面。

 

作为一个年少成名的幸运儿,郭敬明的种种传闻和经历已经成了这个时代青少年们的背景知识,他一直维持着适当的曝光度,出道后做的每一件事都轻而易举地引发争议,却又被人记住。他的作品销量一时无两,粉丝万千,可在粉丝之外,人们似乎对他头顶着的作家头衔并不太认可——作家不应该只会写给中学生看的畅销书。然而眼球经济的吊诡之处就在于,是否是个合格的作家于市场无足轻重,瞧不上也罢,声讨也罢,都能创造收益,排山倒海的骂往往能创造排山倒海的收益,郭敬明则善于在人们的骂声中汲汲营营,他勤奋、低调,受到质疑时又总是缄默不语,不断让人们生发出新一轮的崇拜和恨意。

 

现在他带着电影作品来到了大屏幕,沿袭着小说中的套路,所描绘的还是一大群乡镇风貌的富二代,名牌、梦想、爱情,矫情一切能矫情的,狗血一切能狗血的,票房当然极其可观。

 

就在社会的注视中郭敬明成为了一个有钱人,在铺天盖地的非议声中,一个无法撼动的事实是,他成功了。于是人们开始研究,开始探讨,郭敬明是怎么成功的?写作者可以是企业家吗?结果大家发现,郭敬明不过是做了大家都不愿意做的事情——认真地安慰那些处在懵懂惶惑时期的大脑,少男少女们的茫然是他营收的来源。他和这片土地上的很多成功企业家一样,吃准了广大的低端市场,只是文学作品的低端具有隐蔽性,至少从定价上看,它们并不便宜。

 

没有人这么做是因为文人普遍是市场冷感的,他们又总拿着身段不愿意放下,可郭敬明愿意,他天然地拥有市场基础,并且他是一个细心、努力的人。他分清了什么是主要矛盾,什么是次要的,他知道对于青少年来说,市场其实很简单。而对于他来说,文学作品本身的好坏实在是件小事,而它是不是迎合了最大面积的受众,能不能带来上亿元的收益,才是大事。赚钱已经不是迫于生计,而成为了一种生理需求。他是商人,不是作家,有头脑,可是没情怀。

 

然后像那些我们耳熟能详的励志故事一样,郭敬明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非议,忍耐了多少次折磨,然后他成功了。他丝毫不介意外界的批评,只牢牢地抓住主要矛盾,而对于其他的,他完全放弃,关于文学的价值判断,在他那里,没有价值。

 

市场的伟力在改变人们的判断,我身边有不少在年轻时被郭敬明激怒的朋友,如今已有不少人持这样的观点:他们觉得郭敬明应该一分为二的看,抄袭固然可耻也无可容忍,但他成为一个文化富商,完全依靠市场竞争而立足,足以说明其能力和做法是值得肯定的,这是文化产业的出路。类似的声音越来越多,让我隐隐感觉有些奇怪,这想法当然比全盘肯定和全盘否定要来得科学,但是那“值得肯定”的一部分,在我这个文化保守主义者看来,仍然是有待商榷的。

 

一个人如果对文字只是擅长而没有虔诚和热爱,只当成产品和工具而对作品的审美无所追求,我认为这有合理性,但无论如何也没有那么“值得肯定”。因为我相信,一个热衷于写出好作品的人,他心中的“大”和“小”与郭敬明一定不同,在写作这件事上也一定有更体面更高级的赚钱方法。这是一个写作者应该相信的事情。

 

我们简单地把有效的当作对的,是在中伤文学,以市场来判断作品,说到底是一件荒唐事。郭敬明是了不起的创业者,但没有必要大加推崇,更不值得写作者效仿,如果写作者都只为市场服务,那文学完了,市场也完了。这就像我们看到一个人努力、认真,然后取得了不错的成绩,就以他为标杆,树立榜样,那么生产毒牛奶的企业家也可以去高校里四处演讲。所以我认为,一个人在为什么而奋斗,是不是在让人们变得更好,对这个世界是不是充满善意,这些少有人提及的方面同样重要。我能理解郭敬明式的成功,但我可能永远都无法认同。

 

来源:草威

链接:http://i.mtime.com/caowei/blog/7655023/

郭敬明与他的成功强迫症:碌得像一颗陀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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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最畅销的作家、80 后第一位进入中国作协、资本家、艺人、导演、杂志主编,从小镇少年到城市名流,是什么支撑郭敬明走到今天。三十岁的他,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,希望自己不留遗憾,一定要凡事做到不能再做,永远向上爬。

28 岁那年,郭敬明立下了人生的第一份遗嘱。

其实并没发生什么大事,不过是坐飞机时遇到几次气流,他突然想:假如有一天我消失了,一切都会乱套。所以,要安排“一个完美的方案”,让家人、公司、朋友和签约的作家“都可以过得和现在一样”。

认识十几年的好友兼他的员工落落说:“他的价值观就这样—有多少人非常依赖你、对多少人来说你非常重要,这就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肯定。”

那是2011年,他第三次成为中国作家富豪榜首富,在福布斯中国名人榜中排名第52位。当年7月,他创建的最世文化公司度过了五周岁生日,旗下员工作者人数逾百,于中国青春文学出版市场上占据约75%的份额。两年后,他还是作家榜首富、畅销榜冠军。去年获得诺贝尔奖的莫言是亚军。

现在,除了作家、出版人、老板、歌手等令人眼花缭乱的身份,郭敬明又多了一个头衔:电影导演。他自编、自导,根据自己小说改编的电影《小时代》即将在暑假上映。这部以欲望和情感纠葛为主题的三卷本小说,原著总销量超350万册,电影预告片上线一天点击率就破了千万。在电影新闻发布会后台的休息室, 一袭白衣的他和那些流言所形容的一样矮小,甚至有几分弱不禁风,就连瘦骨嶙峋的杨幂(微博)(微信号:miniyangmi)站在他身边都成了女巨人。但这不妨碍所有走进这间休息室的人,都得快步凑到他身边打个招呼, 毕恭毕敬地叫一声:“导演。”

30岁的郭敬明志得意满。在他位于上海静安区腹地的豪华洋房里,作为访客,很容易判断出传说中他为此花掉的九位数人民币物有所值。墙壁上镶嵌着浮雕,会客室四周都是名贵古董和明晃晃的巴洛克式吊灯,Kenzo的沙发与Hermes的杯子相呼应。单单矿泉水就有四种,全部进口,按矿物质比例、水源地不同而区分。他窝在沙发里,翘起腿,整个人自信而惬意,“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,18 岁时我设想关于未来的一切,现在都超额满足了。”

他的人生以18岁为分水岭,一个平凡怯懦、家境平庸的小镇少年与后来精明世故、挥金如土的城市名流被蛮横地阻隔开来。过去十年,伴随着网络文化的发达和消费文化的崛起,“郭敬明”成了一个文化符号,只要印上他名字的出版物销量就能比同类多出十倍。可与此同时,他也得承受兴盛的言语暴力。天涯论坛嘲讽名人的金乌鸦奖为他而设,抄袭案让每个人都有了可以审判他的错觉,“菊花教”和“四娘”这样的称呼带有赤裸裸的人身攻击意味,各种嘲笑他身高的段子层出不穷—在一张被冠以“姚明和郭敬明合照”之名的照片上, 姚明的身旁空无一物。

但这只是促成他强悍地、近乎是报复性地实践着自己的人生目标—“我要成功。”隔在小镇少年和城市名流间的那条鸿沟有多么遥远深邃,他就打算跑得多快、跳得多高,势必要将阻挡他的力量全部抛在身后。

18岁那年,他从西南边陲的小镇出发,带着简单的行李出发去上海念大学,像每一个不名一文的少年一样充满对城市和未来的幻想。2013年,他对18岁的自己说,“你的决定是对的,相信自己,你做得到的。”

和他一样年少成名的美国作家菲茨杰拉德曾说:“年少成名让人对‘命运’而非‘意志’产生某种近乎神秘的定义。年少得志的人相信,他的愿望之所以能实现是拜头上的幸运星所赐。年届三十才显山露水的人,对于意志和命运之间的比例,会有一套均衡的概念。”

真如菲茨杰拉德所言,在以一部《幻城》名动天下后,18岁的郭敬明毫不怀疑命运的垂青与自己的独一无二。30岁的他已经像大器晚成的人一般笃信不疑,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—“一定要没有遗憾,一定要做到真的不能再做了”,永远向上爬。

那份遗嘱,他每半年修改一次。最近他决定,要重拟一份更周全的。

5 月底,郭敬明来北京,为《小时代》宣传。但凡有点空闲, 郭敬明手里一定牢牢攥着iPhone4 和充电宝,对着微信群开会。没换iPhone5 的原因是怕麻烦,“一想到要花时间备份导记录,我头都大了。”他五分之一的时间都在赶路。在拥挤的四环上,他布置了预告片上线的时间、确认了悬挂海报的尺寸样式、邀请朋友参加首映式、为某个项目报价、询问了宣传视频的反馈效果、敲定了三个重要会面、为两个争执不下的同事斡旋,最后又预约了通告结束后去剪片。他成功地将当天工作时间延长到了18 个小时。

偶尔,当工作暂告一段落,他就会抬头看看窗外,轻声地哼唱《小时代》主题曲—他自己作词的《时间煮雨》,再刷新一下微博最新的转发数字,感叹一句“我操,太牛逼了”。第一天的惊叹献给了韩寒—有好事者PS了张韩寒半裸香肩的《小时代》海报,郭敬明在微博上转发,“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。”—这可是《上海绝恋》问世8年后,他第一次公开谈论“韩郭恋”,轰动效果如他所料。

这让他挺兴奋,也缓解了他的焦虑。每一次重要作品面世前,他都会惴惴不安地到处撒娇。旗下刊物《文艺风赏》的主编笛安和编辑一起提前看了《小时代》样片。郭敬明先是反复问笛安“ok吗?真的ok吗?你确定吗?”得到褒奖后,他又转向编辑,重复相同的问题。《小时代》编剧之一猫某人说,“他有‘产前综合症’。”落落一言以蔽之:“他就是作,要听我们说好话。”

“作”还不足以完全解释他的控制欲。事实上,他不能容忍自己竟然不掌控每一个细节,大到上映日期、片花剪辑,小到每条宣传微博的编辑和发出时间,他事事都得亲力亲为。有那么一小会儿,事情看来有点脱节,工作人员拿来的电脑空格键坏了,一条重要微博无法正常编辑,他的声音变得暴躁,抱怨了一句后紧咬住下唇,啪啪猛敲几下键盘。大伙儿都吓住了,四处找新电脑,转个身的工夫,他已经收敛了情绪,反过来安慰众人, 语调和睦如微风:“没关系别找了,我想别的办法就好了。”

《小时代》发布会举办的前一天,郭敬明排了五个通告,足迹遍及北京城东南西北各角,中间就扒拉了小半碗米饭。工作在晚上11:38分结束,吃了一顿火锅后,半夜两点多才躺下。早上九点,化妆师又开始敲门了。

发布会可是件大事,呼啦啦上百家媒体到场,十几个演员一字排开,绝对是他导演之路上的重大一步。他站在最中间,笑得恰到好处,露出14颗牙齿,看上去分外镇定,下台前不忘向身边的监制柴智屏(微博)做出个“请”的手势。女主持一次次地把他请上台,要导演谈谈感想爆爆八卦, 他接过话筒,滔滔不绝。台下的助理悄声说,“这都是现说的,他没准备。”

能说会道是种能力,郭敬明具备。指望从他那里听到深刻洞见并不现实,但他足够狡猾,懂得察言观色, 总能琢磨出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。他不看采访提纲,不对问题设限,遇到陷阱也晓得怎样巧妙翻身。发布会结束后,他和女主角杨幂坐在视频网站的摄像机前对谈。记者问杨幂,“为什么会说郭敬明是名牌的奴隶?”没等杨幂回答,他先抢过了话头为杨幂开脱,再反过来宣传电影布景的精美绝伦,“都是因为我们的道具衣服太贵了,颠覆认知,她才会这么说的。”答得滴水不漏。

就算面对再多质疑,今天的郭敬明也绝不动怒。有场通告是录制《锵锵三人行》,开场前他枯坐在休息室等了大半个钟头。节目开场,主持人窦文涛和许子东对他的不解似乎刻满了脸上的每一道皱纹,问题暗露机锋,从涉嫌抄袭、文学价值到商业定位。郭敬明用自己的逻辑一一回答,录完节目,不忘起身说句: “谢谢。辛苦两位老师”。

现在他是个多么妥帖而周到的人,下午四点,结束对广电总局领导的拜访,他奔赴北京城西的央视录制一档电视节目,化妆师随行,助理的包里鼓鼓囊囊塞满了衣服,一水儿名牌,全是黑白两色,只在细节上有低调区别,保证每次出镜都有新鲜感。两个小时后,节目结束,他和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一一握手,嘴里不迭声说着谢谢,签了所有的照片和书后,又匆匆上车。

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接近一个小时,他先是接了三个电话, 又狂发了一通微信。逐渐地,他的头越来越低,原来是睡着了, 小小的身子整个蜷缩在了车座上,呼吸均匀而粗重,显然已经极度疲倦了。

但车门打开的当口,他像是被按下开关一样弹起来,几乎是蹦蹦跳跳地闯入影棚大门。《小时代》的演员们早已齐聚,他趴在杨幂的膝盖上,半开玩笑地抱怨好累。杨幂和他开玩笑,“我爷爷可在呢。别让他觉得导演潜规则女演员。”他抬头看看,又趴下, “没事儿,你胸大,能挡着我。”杨幂推他,“那是因为你个儿太矮了,他才看不见。”

嘻嘻哈哈之后,他补妆、再换衣服,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自己那张巴掌大的脸—上面因为憔悴而浮着一层薄粉,转身继续精神抖擞地沟通拍摄方案,在两个休息室里窜来窜去到处找人聊天。直到摄影师一声令下“开拍啦”,十几个演员将他簇拥在了影棚中央,更多人围成了一道扇形,将那块小小的场地挤得水泄不通。突然有人吼了句“扔导演”,下一秒钟,他就被抛向了高高的天花板。“呜!呜!”伴随着这样兴奋的尖叫声,影棚里的燥热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。人群里的他兴奋起来, 两眼闪着亮光,脸颊泛起一阵红晕,尖叫起来,投入地扮演着领导者的角色—在那一时刻,这群人仿佛组成了一个独立的宇宙,就像一个个卫星,心甘情愿地被纳入行星的轨道,围着他运转。

这就是郭敬明想要的生活,忙碌得像一颗陀螺,被欲望鞭策, 一刻也不停转。他最怕什么?“怕老、怕死,不是怕变丑,而是怕没有体力和精神强度来支撑我完成目标。”有几分钟他忽然非常忧伤,“人生价值就是要自我实现。”他把自己定位为悲观主义者, 痛恨自己的可能性还不够宽广,“脑子里想的事和生命能支撑你做的,实在太不成比例了。我不能接受自己有碌碌无为的时间。”

用有限的时间追求无限的事业,真是个正能量的励志角色定位,他对此很满意,也并不打算遮掩自己的勃勃野心。某天中午, 在两档通告间隙,他突然说,“我拍电影肯定让好多人好奇得够呛,这个小屁孩要干嘛啊,会拍出来什么东西。”他为自己的猜测大笑起来,继续说道,“这次我进影坛,一定会像当时我进文坛一样,震死他们。”

2002年10月,郭敬明的中篇小说《幻城》在《萌芽》上发表, 很快引发热议。2003年,续写成长篇小说的《幻城》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,当年销量近百万册。2004年,凭借这部小说,郭敬明进入了福布斯中国名人榜,位居第94位。

时年19岁的郭敬明,刚从自贡来到上海大学念书,除了两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得主的身份外,毫无凭恃。在大学的前十个月里,他看上去和其他大一新生没什么区别,一头黄发,穿花里胡哨的衣服,戴蓝色或绿色的美瞳片,喜欢四叶草配饰,最爱吃校门外的麻辣烫。他常和朋友阿亮、痕痕、Hansey等人约好通宵打网游《仙境传说》,用“一半明媚、一半忧伤”来形容自己,梦想毕业后做一名广告人。直到《幻城》出版,他像被拎出来丢进了名利场,“一个周边嗡嗡作响的搅拌机”,他隐约察觉到,一种全新的生活要开始了。

在当时,他就已展现出商业天赋。《幻城》责编时祥选在上大附近的宾馆第一次见到郭敬明时,小说还未写完,但郭已经自己找人画了插图、设计封面。《幻城》大卖后,出版社为他安排了密密麻麻的签售行程,周末两天都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,他从无怨言,也没有对吃住行提出过特殊要求。春风文艺出版社是国营单位,没有包装文学“偶像”的意识,“做严肃文学的,和那帮做娱乐圈的牛鬼蛇神斗,哪玩得过他们啊。”郭敬明取笑当年的自己,“他们今天告诉你,我们要去所学校,有一千个学生在下面等着听你演讲。我当时只想,我要穿件好看的衣服。你懂那个心情吗?我根本没意识到那是种商业营销。”

娱乐圈向风头正劲的他抛来了橄榄枝,快乐大本营邀请他参加,条件是希望他骑着哈雷机车出场。“放到今天,我一定告诉你这不可能,可当时我完全不觉得有什么。快乐大本营啊,好酷哦,我从小看到大,还能见到演艺明星。”他答应了。接下来的活动更令人眼花缭乱,剪彩、座谈、在线聊天,他甚至被撺掇着出了张质量欠佳的专辑。最离谱的一次,他被拉去走秀,“我要在T型台上和那些一米八几、穿12厘米高跟鞋的女人一起走,换到现在,我能允许吗?”30岁的郭敬明越说越激动,手在空中乱比划,半晌反应过来,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我以前像只提线木偶,被一群已经走在前面的人拉着、拽着。”他用尽全力向他们奔跑,跑到一半才发现,原来这不是自己的方向。“没办法,你自己主动要跑那么快,甩开同龄人,你就必须更有主见。”

2004年6月6日,郭敬明满21岁。当天,他与春风文艺出版社达成协议,由出版社出资租下上海市闸北区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,他和好友阿亮、痕痕、Hansey等人组成《岛》工作室,计划以杂志书的形式出版十期。

2005年,郭敬明的第二部长篇小说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被法院判决抄袭庄羽的小说《圈里圈外》成立,他的处理方式十足少年意气—赔钱,但不道歉。他一时处于千夫所指的境地,他的名字拼音缩写“GJM”,一度甚至被用来指代“复制粘贴”。

作为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的责编,时祥选模糊暗示:“文学作品有时候见仁见智,你说借鉴肯定有,但抄袭这码事……中间还有出版圈里其他人在这里边,也有人递话,让郭敬明给他们写个序签个约什么的,就能调停、息事宁人。反正,故事挺多。”

与此同时,春风文艺出版社还拖欠了《岛》工作室的稿费, 致使郭敬明财务周转出现问题,无法支付作者稿酬。

不喜欢暴露脆弱的郭敬明,就连对阿亮和痕痕都没有倾诉过痛苦。她们俩只觉得,他的情绪很不稳定,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发火。他在那时的散文里写:“我是来自乡下的小孩,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地学着规则。妈妈说,你就是杂草的命。”

同年,他与春风文艺出版社的合约到期,业界知名的畅销书推手、长江文艺出版社“金黎组合”金丽红与黎波向他发出邀请。签约时,金丽红对他说,“以后那些乱事儿你就完全不用管了,你听听,内心能承受住就行,剩下的事我们替你干。”版税分成怎么样?金丽红神秘地笑笑,“没一个作家和出版社能像我们分给小郭总这么大。”

在双方共同策划下,《岛》工作室转型成为柯艾文化传播公司,后又改名为最世文化,郭敬明出任最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。双方达成共识,“先做人、后做书”。新书出版时,金黎组合出面举办作品研讨会,请严肃作家品评推荐。为进入主流体系,他们专程请求王蒙和白烨作为郭敬明加入中国作协的介绍人,令他成为首个加入作协的80后作家。王蒙夫人去世时, 金丽红致电郭敬明,要他专程前往北京看望王蒙,郭敬明即刻答应。王蒙见到他时非常感动,将他介绍给了在场的诸位文坛名宿。金丽红挺得意,“一个懂得尊重老人、知恩图报的人,这对他的形象特别有好处。”

2006年10月,脱胎于《岛》的《最小说》月刊创刊,郭敬明出任主编。金黎组合希望他能在社会评价中进化为一个“正儿八经的杂志主编”。和《岛》相比,《最小说》拥有了正式杂志刊号,这对一本杂志非常重要。2010年,韩寒创办的《独唱团》就因“以书代刊”被叫停。《最小说》初期主要以郭敬明、落落等人的小说连载和散文为主要卖点,取得了巨大成功,单期销量曾高达七八十万册,并衍生出了《最INK》书系。《最漫画》、《文艺风象》、《文艺风赏》、《放课后》等四本杂志也相继创办。

17岁的郭敬明曾在散文里写过,“我有很大的功利情绪,我要用一个企业家的身份来经营艺术。” 今天再打量他这十年的经历,其实,他一直是以小说家的身份在做生意。

“最好的朋友”Hansey的背叛,彻底击倒过郭敬明。

挂断电话,郭敬明发了会儿呆,头埋在臂弯里,整个背都在颤抖。虽然悄无声息,但阿亮知道,郭敬明哭了。过了一会儿,痕痕陪着刚擦干眼泪的他出门,去落落家,希望能说服落落留下。见到落落,郭敬明又哭了。

“我成名了这么多年,因为工作的事情(而哭),很罕见…… 我就是很委屈,我为你们做的那么多事情,原来都一文不值。” 时隔多年,郭敬明仍然一脸黯然。

2004年6月6日,《岛》工作室成立,一群年轻人像乌托邦一般生活在了一起。他们一起审稿,看电影、唱歌、玩游戏,为工作室里的猫砂该由谁来清理,今晚轮到谁做饭这样的问题打打闹闹。出版社支付的稿费统一打到郭敬明的卡上,再由他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给各人。痕痕是工作室的出纳,但她唯一懂得的财务知识就是在本子上记下每一笔支出,众人一起去超市采购东西回来,她还得拿着收银条一笔一笔算。

阿亮说:“当时我们就像《中国合伙人》,几个年轻人决定一起做件事,但大家什么都不会,只有本身最朴素的技能,只能一起摸索。”即使如此稚嫩,在市面上没有任何同类产品的情况下,《岛》还是成功了。

面对急速膨胀的市场份额,郭敬明开始展现出他的决断力。他先是休学,然后肄业,专心投入在职业出版人的角色上。面对好友,他的身份也开始从朋友转变为领导者,对工作质量与进度提出要求与考核,而这让习惯散漫的伙伴非常不适应。“那时候就觉得我们是朋友,你应该对我更宽容”,落落说。矛盾开始逐渐累积,他们之间逐渐有了微妙的等级之分。《岛》创办时,大家吃饭都是AA制,但随着生意不断壮大,郭敬明特意告诉大家,如果桌上有领导在,其他人不能买单,这样对领导不尊重。领导指的就是他自己。

2007年,因为对管理方式、薪资待遇不满,《岛》工作室核心成员、负责设计的Hansey另觅新枝,带着工作人员晴天和不二离职,创办了《岛》的同质化竞争刊物《爱丽丝》。落落则被郭敬明说服留下。

“由家庭式的小团队向公司转变,必然要经历由情感维系到制度制衡的过程。”如今的郭敬明看得挺清楚。“你只能和10个人成为生死之交,但如果公司有1000个人,不可能和他们都亲如家人。好朋友突然有一天问我,为什么你要这样,难道我们的友谊如何,这种审问令我挣扎。但这就是人生,就是创业。不断会有人落下或者选择其他东西,但你不能停下。一旦出状况,大家就可能会一起死了。”他开始认真思考重新建构公司的管理制度。即使在涉嫌抄袭时被骂得“妈都不认得了”,他还是坚持认为公司转型的那两年是至今为止“最痛苦的时间”。黎波将长江文艺出版社的一套制度介绍给他,他也开始学习商业管理,发现自己“没有公司章程、没有股份结构、没有收益”,“我们就像过家家,钱到我账上,我是爸爸,今天你要玩具,明天她要裙子,那就分给你们。”

《爱丽丝》没做多久就宣告失败,Hansey不得不承认,久经世故的郭敬明远比他通晓外面世界的规则,他们逐渐开始相互谅解。汶川地震后,老家在四川的郭敬明接到的第一个关怀电话就是Hansey打来的。不久后,Hansey回归了最世文化。阿亮和痕痕劝告过郭敬明,要他想清楚,“咬过你一口的人还要不要再相信。”郭敬明则说,“其实他像当年的我,心高气傲,一定要去外面闯一闯。回头找我,就是对我的认可。”

“过去的日子像乌托邦一样美好,但愈美丽愈脆弱,根本不可能抗住现实社会的颠簸。”他开始主动寻求建立现代商业管理制度。今天的最世文化,员工要按时打卡上下班,工作时间出外、用车、调休、加班,都需要填写相应申请单,绩效考核和奖惩制度也一早建立完善,这给了郭敬明安全感。

他将极大的热情倾注在公司上,阿亮和痕痕是最世文化的两位副总。痕痕负责管理签约作家,阿亮负责公司运营,除此以外他还有五名专职个人助理,但所有的重要事务均需要郭敬明点头同意。《最小说》所有的文章(微博)出刊前,郭敬明都会自己挑选一遍,淘汰比例大约为四分之三。有些稿子他看过后,还会自己加投稿者的QQ,商量修改。最世文化签约的所有作者,均由他一手选定。旗下每本杂志的标点符号、字体、颜色,甚至行间距都要经他审核。当他看重的作家出版新书时,就连广告他都会亲自推敲。筹备电影《小时代》,所有的外景地都由他亲自挑选,他甚至为此五年来第一次坐了地铁。所有的演员他都要亲自约谈,说服他们完全认同自己对角色的理解。

不仅是工作领域,他也希望杜绝生活中一切的未知。如果厕所里没纸,他会“发大飙”,如果有人敢在生日当天给他个惊喜,这对他来说只是惊吓。“你要送我什么礼物一定要提前告诉我,最好颜色款式都能我自己挑选,要不然我一定不喜欢。”

《小时代》男主角宫洺有个怪癖,不能容忍电话响起三声后还没人接听,这其实就是郭敬明。猫某人说,“我们每个人都给他特设了一个来电铃声,从警报声到消防车都有,甚至有人是婴儿大哭。”他甚至会在凌晨三点突然打电话叫醒下属商谈公事,浑然不知时间已晚。公司设计总监胡小西说,“他表扬和批评都特别直接,QQ聊天时他很喜欢用感叹号,说你做的东西‘跟屎一样’,后面跟十个‘!’;‘太美了’,也是十个‘!’一定要你把东西做到他想要的样子才行。”

创业九年,身家过亿,他从未休过一个完整的假期。仅有的几次出国游玩,他都要带上一批旗下作家,出版游记。

《最小说》成功后,他又先后打造了杂志《文艺风象》、《文艺风赏》,分别由落落和笛安出任主编,目标受众为大学生、社会新鲜人和文艺青年。一直到现在,每期杂志出版前,他还要看过PDF才放心。

在挑选作者时,虽然他挺看重作者写作是否通俗易懂,预估市场反馈,但最终打动他的永远是“作者独特的个性”。最世文化强调,绝不强迫作者跟风写作可能流行的题材。落落是校园文学领域的领军人物,后来转型写作《剩女为王》。小读者很苦恼,郭敬明却非常支持。猫某人的文字风格略带黑色幽默,也不喜欢写缠绵悱恻的文艺爱情故事,有些年轻读者接受不了,郭敬明专程在微博上出声力挺她。

如今公司已经转型为产业化运营,最世文化与60多位签约文字作者的合同中从未规定过对方必须写什么、写多少。类型从奇幻、言情、校园、穿越、武侠、都市、玄幻到引进书系,领域宽广,开给作者们的印数、分红也均好于国内一般出版社,所有新书还都会在公司旗下杂志大力推广。现在,最世文化一年出版量接近五十本杂志、八十本书,出版圈内戏言:“长江文艺一半的书都是他们做的。”

身为作家,郭敬明对创作有着朴素的尊重。不止一个人说,如果他肯放弃自我写作,也许他的生意能做得更大。但他强调,作家永远是自己的梦想。他意识到了写作对自己产业的支撑作用,“抛弃这个身份去跟别人比,我没有优势。”也坦陈没有时间和精力创作真正意义上的严肃文学作品。但他还是保持着一年出版一部长篇小说的速度,写作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伊甸园和永无岛。只有埋头写作时,他志得意满的现在才会和恋恋风尘的过去合二为一,提醒他的初心。

已经年满三十的郭敬明曾被很多人质疑,读者太年轻,等他们长大了,他何以为继。金丽红举了个例子:白岩松的儿子小学时喜欢郭敬明,上中学后崇拜韩寒。去年郭敬明要求《最小说》封面设计更偏向黑白色调,销量立刻下滑,学生们还是喜欢华美的风格。他更大的苦恼在于,旗下出版物虽多,盈利点却很单一。以青少年为目标读者的《最小说》、《最漫画》根本拉不到广告,只能靠销售。《文艺风象》由此被寄予厚望,他在推广上下工夫,进入全家、罗森等便利店销售渠道。偶尔他还会亲自客串广告销售业务员,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开拓市场。

他的版图并不止于出版物,拍摄《小时代》是他迈向自己商业帝国的第一步。他曾参与过陈天桥提出的“东方迪士尼” 计划。现在,这成了他的梦想。影视和游戏开发,文具和周边制作,都在他的商业计划里,他豪言“要打通产业链,规划里还有很多版块,像打游戏一样一个个解锁”。

精明的郭敬明看到了马革裹尸还的前辈,知晓不能冒进。他拒绝了两家基金公司提出的投资入股方案,保持自己对最世文化的独立控制权。为了成功拍摄《小时代》,他集合了所有手上能掌握的资源,希冀通过这部电影来熟悉此前陌生的电影行业。一旦自己成功,下一步就是让落落和笛安复制自己的经验, 上马新的题材。像以前一样,他做那个摸着石头过河的人,沿路惦记着为后人搭桥。

黎波说:“有些人是做事,郭敬明是做局。”一个人总迷恋自己在舞台上的身姿,就只能一直做个舞蹈演员, 没法变成班主。郭敬明也意识到,最世文化必须“去郭敬明化”。2013年初,公司在乌镇开年会, 他声色俱厉地批评了编辑们,用词之重让金丽红在台下听傻了。起因就是在他埋首拍电影的几个月里,《最小说》的表现不尽如人意。

郭敬明算了一笔账,新概念作文大赛从1998 年办到现在,拿过一等奖的好几百人,到今天能被大家一口叫出名字的只有他和韩寒。他将自己的地位与财富归结于抓住了机会,“第一我聪明; 第二我意志坚定;第三我运气好。”三者中,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我意志,他有“一颗一定要成功的心”。

郭敬明有些偏执地希望,自己能够永远做时代的弄潮儿。2007年,他参加一档财经类节目,没听懂主持人提出的问题,那种面红耳赤的感觉让他从此患上了强迫症,不能容许自己有任何完全不知道的事情。猫某人在下班后接到过他的电话,那头的声音焦躁不安,“又出来了一个新电影、新趋势,你看了吗?我们怎么办啊,是不是跟不上新趋势了?”她只能又回到办公室,和郭敬明开会。

每个月他要买几十本杂志和书,从财经、时尚、娱乐、家居装潢到文学,什么都看。上飞机前永远拿着一个大袋子,里面装满了各种杂志,看到有用的就撕下来。猫某人说,“不管是工作、逛街还是吃饭,只要见到他,手上永远拿着本书。”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别人无论提到什么话题时,他都能及时发表见解,而这种感觉也让他特别享受。

经历过这么多后,他的棱角也被渐渐磨平。黎波还记得第一次见面,他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。那会儿他年少气盛,心里总觉得“老子天下第一,你们懂个屁”,从眼角里斜斜地打量人,透着股桀骜,对吃穿住行也挺讲究。出门吃饭时,服务员上菜慢了, 他就会叫来领班论个一二。阿亮和痕痕都知道,那会儿千万不能和他辩论,他一定要说服所有反对他的人;和他约会,如果迟到五分钟,他都能生好半天气,孩子气地拒绝说话,必须要人哄。

现在他想起那会儿的自己,哑然失笑,“那会儿我真是个挺荒谬的人。但慢慢就发现了,世界远比想象的辽阔,你其实特别弱。”现在再和金黎组合开会,他成了提前到场的人, 言谈中对两人的身体状况关怀备至。忙起来他也会抱着十块钱一份的盒饭埋头猛吃。每年身边人过生日,都会收到他精心准备的大礼,金丽红就收到过一万多块的围巾、古董麻将、iPhone5,样样都动了心思。

下属都觉得,他比以前平和多了,“不可能再吹胡子瞪眼,” 胡小西说,“可能是因为他经的事多了,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吧。”他自己则说,“现在我一定会先表扬别人两句,再轻描淡写地说,有个地方你可能要注意一下。”

更大的改变体现在看待世界的方式上,郭敬明已经懂了,圆滑与世故未必是贬义词。我们请来的摄影师刘香成为他拍照,他被要求坐在自家悬空且不承重的玻璃屋顶上,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跌落受伤。助理试图阻止,他摆摆手: “别,就依着刘老师。”一天工作18小时后,他仍然要挤出时间参加某位娱乐圈人士的生日Par ty。痕痕心疼他,劝他休息,他笑笑,“要搞关系,我能不去吗?”

黎波说:“他懂得分辨哪些人重要,哪些人不重要,又该怎么去对待人家。”《小时代》电影监制柴智屏说,拍片过程中,两人没少争执。但某次开会,郭敬明突然直视着她,半晌说:“柴姐,你真像我妈妈。”又把母亲的照片拿给她看。从此之后,每当再有分歧,他就改口叫她“母后”,“‘母后母后,我希望可以怎么怎么样。’他这么一叫,我是不是就得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了呢?监制变成妈妈了。”

郭敬明不愿意说自己是个势利的人,在他看来,他只是学会了圆融地与世界相处。他说自己“是个入世的人”,面对社会地位高过他的企业家和前辈们,他给自己定位的形象是个“乖巧的学生、小朋友”,而且再三强调“我不是装出来的”。2009年, 郭敬明曾与黄永玉一起做过一档电视节目,他事后专门写过一篇博客,里面这么写,“见着黄永玉老师一次,真的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……我是多么幸运啊……他脸上闪耀着人生岁月的光。”

18岁时,他在散文里反复强调,“我希望所有人都喜欢我。” 某种程度上,到今天这还是他的愿望,只是范围从“所有人”变成了“身边人”。

他害怕孤独。落落说,“他是没法接受有任何一顿饭自己吃的人。”和朋友一起出去,他总觉得自己有义务不冷场,饭局上他屡屡敬酒,KTV里他传播最新的游戏,Party中他就成了只蝴蝶, 抱着酒瓶在人群中飞来飞去。他天生具有沙龙主人公的意识, 想要照顾好现场每个人的情绪。如果有人局促不安,他远远地就会看到,立刻凑过去闲聊说笑,穿针引线,将他介绍给其余人认识。胡小西说: “他不能容忍身边有人不开心。”

买下位于静安寺的这座三层洋房后,他将第三层改建为了自己的房间,一二层则用来给公司办公。他自嘲:“我骨子里还是个农村小青年,喜欢一帮人一起,热热闹闹。每天一睁眼就有一大堆人。我想有一个大大的家。”

郭敬明不喜欢在公共媒体上生事,相比起曾在接受采访时用“我和郭敬明男女有别”之类言辞攻击他的韩寒,他一直显得很沉默:“我是个攻击性不强的人。”2012年韩寒代笔门闹得沸沸扬扬, 他一句话也没说,这让不少人对他改观。

不过,即使是面对最好的朋友阿亮和痕痕, 他也不喜欢“传染负能量”。柴智屏说:“他把自己内心的感受藏在了很深的地方,害怕暴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。”

购物是他最喜欢的发泄方式。他擅于理财, 业余爱好看城市规划论坛的他,依循上海市政规划,买了九套房子,每一套都让他发了大财。坐拥巨额财富的他并不遮掩自己奢华的生活方式,他穿“CK的内裤、LV的鞋”,在上海顶级豪宅“汤臣一品”露台上自拍,夸耀家具的价格。而这太容易激发仇恨了,批评他炫富的声音比比皆是,还有人说,“郭敬明除了钱什么都没有。”

可问题是,为什么一个人有了钱,却不能自由自在地花呢? 痕痕说,他从没有超出过自己的经济范围来花钱。《幻城》大卖后,他搬出了学校,和另外三人合租了一套毛胚房,两人一间。没有床,他睡在泡沫床垫上,自己做饭,生活简朴。他的生活标准一直和他的收入水准相匹配。他自己则颇有些恶狠狠地回应, “管得着吗?我的底线就是,只要钱是我奉公守法靠自己双手赚来的,你就没有任何立场来管我怎么花。”

他宁可出格,也“讨厌平庸”,拒绝成为一个符号,“我不想要表演一个模范,我可以在公众场合不穿名牌,不描写奢侈品, 捐钱做慈善。可那不是我。说难听点,学校里的三好学生一定是朋友最少的那群人。”

众口一词的喧嚣与嘲讽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,《小时代》中反复出现的奢侈品是他的武器。“我当年非常清楚,这一定会刺痛那些卫道士的神经,一定会变成争议性的话题。我就是刻意要血淋淋地挑起这些矛盾。”

像所有在短时间内积累起巨额财富的人一样,郭敬明急于捍卫自己财富的正当性。他将所有对他的质疑归纳为嫉妒、“仇富心理”和不理解,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护。

数月前,他和落落一起去了躺法国,途经一座修道院遗迹, 他赞叹古建筑的壮美,直呼能在这儿住一晚上就好了。落落大惊:“住在遗迹里,你不怕鬼吗?”他说:“不可能,有鬼也不会害我,都是来帮我的。我这个人很正,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
“为什么要让不爱上海的人出生在上海?上帝一定搞错了。”16 岁的郭敬明这样问。

那时他迷恋上海,他写,“燃亮整个上海的灯火,就是一艘华丽的邮轮。”而他的故乡自贡“多少有些令人啼笑皆非。一句话,它是一个像农村一样的城市,一个像城市一样的农村…… 所以我固执地认定我将来的生活应该在上海。”

热爱文学的他在脑海中建构起了一座梦幻的上海城,那里象征着纸醉金迷和夜夜笙歌,是货真价实的欲望都市。“那些作者描写晚上十一二点走在街上,累了直接进罗森买一杯热咖啡。罗森是什么?我根本不知道。这样的生活好酷!十二点,我们那边的医院都不一定开着。”

怀抱着对上海的憧憬,他参加了在上海的新概念作文大赛,“我并不会像其他的获奖者说的那样,自己随便写写,然后就拿了大奖。我是很认真地想要拿第一名,用尽全力地,朝向那个最虚荣的存在。我写了整整7篇五千字的文章。我买了七本杂志,剪下七张报名表。”

进入复赛后,他生平第一次离开自贡,前往上海。从人民广场地铁站出来后,他“吓傻了”,一圈摩天大楼,“最矮的那栋都比我住过最高的还高。”他立誓要考去上海。

可上海并不总是温情脉脉,大城市崇奉的是速度、力量和不顾一切的激情,对于一个要自己拎着箱子报到的少年人,他要学会的第一课就是:生活残酷,现实不是文学。“我下了飞机,自己拿着地图研究上海大学在哪儿,怎么坐地铁。我根本不敢打车,从机场去宝山校区要两三百块,我拿不出来。到了学校,周围都是本地生,开着私家车,身边爸妈保姆站了一群伺候着,他们就拿着可乐、戴着墨镜。我呢?一个人跑来跑去交钱、领宿舍,担心我的箱子会不会被偷。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又孤独又渺小。”

不久,妈妈去上海看他,母子俩搭地铁出外。第一次坐地铁的母亲不会刷卡过旋杆,先进去了的他站在里面发急,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,帮了他们。他刚想开口说“谢谢”,却听见对方低声地说了句,“册那,戆色特了。”(操你妈,笨死了!) 留下目瞪口呆的他,还有听不懂上海话而一直对她点头感谢的妈妈。

“那一瞬间我握紧了拳头,可是却任何事情都不能做,因为不想让我妈妈体会到这种羞辱。如果不知道,其实就等于没有发生过。只剩下听懂了这句话的我,站在原地气得一直发抖。”

家境平凡的他也从那时起开始领悟到了金钱的重要性。在学校的食堂买午饭时,他有时想买一碗蒸蛋,可就连这个钱都拿不出来。他喜欢喝学校卖的珍珠奶茶,却不能每天都喝,否则就没钱买鞋子了。他只带了两双鞋子去上海,还都是夏天的,到了冬天,脚就冷得发痛。

学习影视编导的他一入校就被要求买一台照相机、一台DV 和一台高配置的电脑。他犹豫了一星期,才拨通家里的电话,小声地告诉妈妈。过了足足一个月,他才收到家里寄来的钱。一直到今天,他都没有问过妈妈,那笔钱到底怎么来的。

大一未成名前,他和阿亮相约去世纪公园看过一次烟花,入园票价80块,他只有60块。他们只能站在门外,仰着脖子看到烟花在头顶炸开,他和其他那些不愿或不能买票的人一起欢呼起来,心里却暗暗发誓,总有一天,他也要进入公园。

所以,后来他说,“我疯狂地买各种奢侈品,带着一种快意的恨在买。”大概也就是从那时开始,他形成了后来的世界观—成王败寇,胜者为王。

今天的郭敬明还是会经常做梦,梦见第一次来上海参加新概念大赛的自己,梦见刚进大学的自己。他有不舍和怀念,但更多的则是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,把握了机会。他甚至会责怪未成名前的自己浪费了十个月的时间来玩乐,没有为日后的成功学习储备。“不过,谁的青春没浪费过。”他薄薄的嘴唇抿起来,略带嘲讽地微笑了一下。

可他毕竟到上海了,“虽然那么乱、那么辛苦、那么害怕, 可我在上海了。我知道我不会走了,属于我的新生活要开始了。”

20 02年,郭敬明刚进入上海大学时,班上除了他,全是上海本地人。老师总遗忘他的存在,一口上海话叽里咕噜。他钻进书店,斥“巨资”一百多块,买了一套上海话教学磁带,用自己的CD机换来了阿亮的复读机,一句一句跟着学。缠着身边的上海人和他对话,毫不怯场地说着夹生的上海话。

2013年,他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上海话了,身份证上印着“上海市静安区”,他的父母坐上了凯迪拉克和奔驰。

“你征服上海了吗?”

30岁的郭敬明先是不假思索地点头,然后又迅速地摇头, “还没有”,他笑起来,往后重重一靠,陷在那套Ken zo沙发里。他的声音轻快,甚至带有几分戏谑:“我看上了一套很厉害的房子,但我现在买不起。”

 

【段子合集1220】郭敬明对韩寒说:“别插嘴。”

1.一妹纸在新东方上英语课,一日,英语老师问众同学:你们大学毕业之后想从事什么职业?妹纸一听激动了,知道自己答案肯定与众不同,于是脱口说:I want to be a cook(俺想当个厨子),说完之后坐她旁边一兄弟叹了口气,拍着她肩膀幽幽地说:妹子,你找错新东方了……

 

2.家住朝阳区的郝先生昨晚在街头偶遇一位手相大师,并交纳20元,委托大师为他看手相。审视片刻后,大师沉吟说:兄弟,我看你人不错,不想拿那些套话骗你,不如你再掏20我跟你唠点儿实在的你看怎么样?郝先生便又拿出20元人民币。大师将钱收好,诚恳地说:兄弟,我要没看错的话——你缺维生素B。

 

3.一直以为世界最大的邪教组织莫过于“回笼教”,所有人本着“再睡5分钟”的教义,每天坚持着。

 

4.和妹子说,我有一个几十亿的项目要和你合作,妹子红着脸笑了。

 

5.今年上高二,最近学校在严打早恋,此为背景。今天发生了一件很悲惨的事,我女朋友被教务处主任逮住了。接着更悲惨的事发生了,女朋友的男朋友也被逮住了,而且那个人,不是我……

 

6.【奢侈品如何诞生的?】烤地瓜的老太太,把烤地瓜分成两部分,左边一小部分比右边的一大堆一斤贵5毛。我站旁边看,很多人选择了左边的,也有人口才好,以右边的价格买了左边的,觉得赚了大便宜。等卖完左边的,老太太又随机把右边的分了一部分到左边,于是就诞生了奢侈品地瓜。

 

7.每个女孩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男人:他话不多却总是让你牵挂,有时候工作学习都没心思,总想他现在在那里,顺不顺利,虽然他也曾惹你生气,但你真的很需要他,有时他来找你,只要一声电话,你不管多忙,总会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他的面前,确认包裹并签名,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。

 

8.他背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,突然他温柔的对她说:“亲爱的,每次背着你我都会觉得我背着的,是责任。”她害羞的把头埋在他背上,他停下来喘了口气:“责任,重于泰山啊!”

 

9.“老婆,我给咱女儿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——诗卉,寓意如诗如花一样娇艳美丽的女子。”“算了吧!老顾”。

 

10.我打赌,12月21号除了宾馆摇晃的厉害,其他地方根本不会出现什么灾难。

 

11.嫦娥将天蓬调戏他的事告到了玉帝处。玉帝问太白金星:天蓬此举该如何处置?太白金星答:知法犯法,按律当诛。玉帝有些惋惜地点了点头:唉……当猪就当猪吧。

 

12.刚看到一个年度冷笑话:郭敬明对韩寒说:“别插嘴。“

 

 

郭敬明:如果他只是个不会写作的商业青年

作家、杂志主编、出版人、企业家、天娱签约艺人,郭敬明化身为工作狂,在诸多身份中转换自如,一红红了十多年——随之而来的有粉丝的尖叫与眼泪,也有从来没有停止过的争议,有多少人爱他,或许就有多少人恨他。

 

2012年,郭敬明29岁,告别青春,行将而立,商业事务愈发纷繁。他会有怎样的转身?如果他不再写作,投笔停著,成为职业商人,那些「粉」他的、「黑」他的,你们还爱他、还恨他吗?

 

2月29日,在我们采访和拍摄郭敬明的同一天,《福布斯》中文版首次推出「30岁以下创业者」榜单。「郭老板」位列其中,也是文化媒体行业的唯一入围者,身份是:上海最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创始人。

 

以作家的身份入围「福布斯中国名人榜」,从2004年到2011年,郭敬明先后有过5次。而此次以企业家身份入围创业者榜单,又向外界透露着什么信息?

 

拍摄间隙,指着样片中我们帮他梳起的大背头,郭敬明直说:「这不像我,这货是谁?」——区别于他以往的「一半明媚,一半忧伤」,我们尝试帮他打造了「老板」的形象——企业家和商人确实不是公众对他的一贯定位。

 

3个月前发布《小时代3.0 刺金时代》时,他已经在京城风风火火走过一遭,在2月份全国开卷图书监测数据榜单中,这本书继续蝉联全国虚构类冠军。虽说他也放过话,说4月份要出另一部作品《爵迹·风津道》,但目前也没什么音讯。

 

3月并不是他的宣传期,此次郭老板进京,所为何事?

 

 

 

他此次来的聚光灯,该打在阎崇年「大故宫」系列图书北京发布会上。郭敬明在此以另一身份亮相:长江出版集团北京图书出版中心副总编辑。发布会上,他与长江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,业界著名的「图书票房」保证金丽红「排排坐」。

 

郭敬明是在2009年时出任这一「行政副处级」职务的,任职3年,前辈金丽红赞不绝口,「非常优秀,业绩有目共睹」。但这却是他首次代表长江文艺出席活动,以社领导的身份——这是不是他身份的又一次转型?

 

再往前溯。2006年8月,郭敬明与长江文艺出版社合资,成立了上海柯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(这是他目前拥有的「最世文化」的前身),郭占控股权,并出任公司董事长,从此踏入商界。

 

郭敬明以一个公司的形式,负责长江文艺的青春文学策划出版。不光他自己的作品,只要发售就是年度销量第一;他还发掘、带领公司旗下的60多位青春文学作者及40多位漫画作者,占据了国内青春文学市场的半壁江山。

 

作家、杂志主编、出版人、企业家、天娱签约艺人⋯⋯郭敬明化身为工作狂,在诸多身份中转换自如,「睡得很少,六七年没有度过假」——随之而来的有粉丝的尖叫与眼泪,也有从来没有停止过的争议,有多少人爱他,或许就有多少人恨他。

 

带来这一切的,是他2001年在第三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中获得的一等奖,是他之后持续11年的笔耕不辍。行将而立,商业事务愈发纷繁的郭敬明,也将如《小时代3.0》中的主角们一样,告别青春。

 

他会有怎样的转身?

 

如果他不再写作,投笔停著,成为职业商人。那些「粉」他的、「黑」他的,你们还爱他、还恨他吗?

 

如果他不再写作,你们还会不喜欢他吗?(上)

 

2003年的《幻城》,让郭敬明一炮而红。该书当年累计销量84万册,直到今天,当郭敬明发布新书时,这本书还时不时窜上排行榜。

 

写作为他带来了名气和财富——他的小说,只要一出来就是年度销售冠军,每年如此。2004年,他首登「福布斯中国名人榜」第94位。在中国作家富豪榜上,从2007到2011年,他三冠两亚。

 

他的作品逐渐受到主流的认可——他被王蒙举荐加入中国作协,成为当中最年轻的会员。《人民文学》收录了他的《小时代2.0》,当期卖到脱销。《收获》长篇专号刊登了他的《爵迹》。在去年的南方阅读盛典上,被评为年度作家——一份让28岁的他自觉「沉重的殊荣」⋯⋯出名要趁早,也给他带来「很多商业上的合作,很多机会,更容易获取资源」。在很多「80后」从助理的岗位上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时,郭敬明「已经在一个很高的位置,比他们早了10年」。

 

「但你也很容易被放到一个更严苛的道德天平上去衡量。今天我做一件事情,如果是一个普通人,大家不会觉得有什么。换成是我,大家就会觉得不好,有争议。」郭敬明很清楚成名是把双刃剑。

 

奢侈品就是他身上一个热门的话题。他在微博上晒去巴黎观看Dior服装秀的照片,有网友提取他炫耀的关键词是「秀场第一排」;恒隆广场是上海奢侈品集中之地,所以有人称他的《小时代》是「恒隆时代」;在去年达芬奇家居风波之后,更有人挖出他曾经说过的那句;「我一直在想到底我要换哪一款电脑,才能让它在一堆ARMANI和达芬奇家具中间每天相处而不自卑。」

 

「我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,我选择什么样的生活,是我的权利。」郭敬明对此并不在意,博客上的负面评论他从来不删,「那么多公司的大老板买豪宅、开好车,但从来没有人说他们这里不对,那里不对,公众会觉得理所当然。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拎着LV,大家也不会说什么。但对我就是双重的道德标准。好像作家就不应该这样,作家应该是清贫的。」

 

去年生日的时候,郭敬明发了一条微博,表达他对28岁的自己的看法:「又大了一岁。我这个人啊,有很多人喜欢,也有人讨厌。我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,我很固执,又自我,很肤浅又虚荣。但我也远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差劲,我善良,也聪明,有理想,很能拼,不服输。我希望变成更好的人。」

 

「我对自己的要求是尽量真实,有人告诉我说你太物质啦,但这就是我。」郭敬明确实也真实地表现着自己的「物质」。拍摄时,他跟我们不经意地聊天:「你们这件衣服挑得不错,我是在巴黎买的,纪梵希。」

 

「我不愿意扮演媒体要求的道德模范的形象。其实你说,我出来的时候,穿得简单一点,很容易。或者捐点钱,再宣传一下,也很容易。但我不想成为一个符号或者一个形象,我去表演给谁看?有可能到最后,我都不知道哪个是我,我是不是在按照大家的要求去活,那样的话,可能不是我在主宰自己的人生,我是为了别人的要求去活成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,那不是我。」

 

「作家的一个很本质的任务就是记录这个时代是什么样的。」他也试图用笔记录这个真实的时代,「眼下的上海就是很浮躁,很虚荣。如果要描写真实的上海,这些东西(奢侈品)能回避吗?你走在上海的每一条街道上看到的都是这些,如果避开不写——这是上海吗?我不写这些现象就不存在吗?」

 

如果他不再写作,你们还会不喜欢他吗?(下)

 

拍摄当天的郭敬明,按照约定时间到达拍摄地点,与现场每一位工作人员打招呼,努力配合摄影师的指令摆动作做造型,采访时则滔滔不绝,有问必答。回到酒店后,他发了一条微博:「没有刘海的人生真的太没安全感了!感觉镜子里那货不是我,不是我⋯⋯杂志上市我有可能蒙面去满大街全部买回来销毁」

 

在他目前发布的700多条微博里,大概有90%都是这种调侃自己、朋友还有各个签约作者的内容——秀他跟旗下两位最卖座的作家笛安、落落的合照,称「看来一王两后的战局会持续很长时间」;签约作者消失宾妮是他的「二奶」;他还孜孜不倦地「打压」公司的漫画家王小立。如果你发现他哪条是正经地在抒情,八九不离十是在评论旗下作者的新书,顺便打了广告。此外就是各种以「小明」为主角的段子:「这是我人生第一支电视广告,也是第一次正式代言,小明很紧张!」 「全家聚在一起过年,我独自对着电脑一会儿狂野大笑,一会儿泪眼婆娑,我亲戚们都悄悄对我妈私语:小明同学工作压力太大了吧?」

 

同为新概念作文比赛成名,同为80后作家,又都起家于青春文学,韩寒是郭敬明无论何时都被拿来比较的一个人。

 

坊间有他俩无数的段子,摘录一条如下:两人被传私下不合,互不理睬对方作品,更有猛料爆郭敬明被韩寒老板掌掴流血。当然,后来这被证实是子虚乌有之事。

 

对于满天飞的流言,郭敬明已经练就了一身抵抗的功力。「刚出道时很介意,那时不懂如何调整心态,也不懂如何进退。久了之后,就知道那些攻击和非议,不会对你产生实质性的影响。」

 

「作为公众人物,提供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是很正常的,这是每个公众人物都要面对的。如果确实是我做得不对,那我就会收敛自己。但如果只是简单的人身攻击,就没必要去理睬。」郭敬明越来越清楚自己的真正目的所在,「只看一两年,你可能会认为负面新闻和评论是大事,但时间长度放大到10年20年,或者人的一生,这些都是过眼云烟。有一天我死了,别人记住的是我的《幻城》、《小时代》,而不是哪个莫名的花边新闻。太多地被这些困扰,前进的脚步会被拖慢很多。」

 

两人也隔空对话

 

对于郭敬明笑傲2011年中国作家富豪榜之事,韩寒说:「郭敬明真的很努力,从市场价值来讲,他是我们这个行业里,做得最成功的一位。可以说,他非常好地印证了一个成语,那就是‘勤能补拙’!」

 

「我真的不了解情况,一般时候都是媒体朋友跟我说,我才知道他最近又说了我些什么。」对此,郭敬明淡然地回应,「我是挺勤奋的。可能我天资不够,不够聪明,这都没关系,如果通过勤奋能到达今天这个位置,我不会觉得丢脸,我会很自豪。说我勤能补拙」没问题。别人问过我很多次成功的原因,我说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勤奋和坚持。」

 

正如他微博的内容,郭敬明被广为质疑的另一点就是:作为公众人物,你为什么不去发声?不去扮演一个公共知识分子的形象?

 

「对于公共事务,我更多的关注点还是在我的领域,文化和相关产业的发展。其他的产业,我不擅长,也不是我的兴趣所在。我做作家做得好好的,做出版人做得好好的,我为什么要放弃我很擅长,并且已经做得很好的事情,非要涉入一个我没兴趣,又不擅长的领域?」郭敬明对此反问。

 

「我觉得这种要求就很奇怪。问这种问题的人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荒谬,每一行都需要人,全世界的作家都跑去议论政治、时事,你开心吗?所有人的书写出来都是鲁迅的样子,没有武侠、科幻、言情,你喜欢这个只剩下鲁迅的文化市场吗?我觉得应该包容每一种生态,包容每一个行业,包容每一种生活方式。正因为每一个人都不同,这个世界才精彩。所以我一直认可的是在自己的行业里,做出自己的特色,坚持自己的精彩。」

 

「作家的天性是完成一个作品,然后分享给其他人,希望更多的人去阅读。」支持郭敬明走过十多年波折和压力的,是读者的认可,「销量就是读者的认可,这其实是我最大的动力,超越任何奖项。有朋友开玩笑跟我说:‘小四(郭敬明昵称)你除了销量什么都没有。’那时媒体对我有偏见,传统文学界对我也有偏见,我只有销量。但这也代表有很多人都在等我的书,否则我早就放弃了。」

 

「人的一生总是起起伏伏,你要相信自己,相信你在做的事情。人们对你一时有误解,十年、甚至一辈子误解都不重要。他今天不喜欢你,可能跟你做的事情完全没关系,就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。但总有人会认可你,看到你实实在在的东西,不是所有人都带着偏见和误解。」对面的郭敬明,没有太多抑扬顿挫,却淡然而坚定。

 

如果他不再写作,你们还喜欢他吗?(上)

 

「作家这个词对你意味着什么?」我问。

 

「它是我从少年时期至今最大的爱好。很多人跟我说,小四,你那么聪明、有钱,你可以去做更赚钱的行业,做娱乐、做电影,图书在当今社会是那么小众的一个夕阳产业。但我确实热爱这个行业,愿意一直去做。我为这个行业带来了新鲜的气息,或多或少地改变了它的游戏规则,这是一种超越金钱的成就感。」

 

有点出乎意料的是,郭敬明是理科出身,「感性和理性的思维我都有。文人比较感性和随性,但企业是一个严格的机器,有一套严格的标准。你必须按照它的规则去玩,经营企业的快感和创作的成就感完全不同。」

 

郭敬明同时享受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快乐,「商业是一种可以量化为数据的东西,很直观,很直接,血淋淋地、很理性地打败你的竞争对手,抢夺市场份额。而作家比任何一个行业都容易在历史中留下自己的名字。」

 

同为在新概念作文比赛打响的「80后」作家,相比于张悦然2008年推出的杂志书《鲤》和韩寒2010年的《独唱团》。在杂志项目的经营上,郭敬明远远走在他们之前。

 

2004年,还在大学的时候,郭敬明就组建了「岛工作室」,开始和春风文艺出版社合作,试水杂志书《岛》。

 

断断续续做了两年。10期之后,郭敬明基本摸清楚了年轻人喜欢的东西,以及市场的口味。他也了解了书店还款周期、成本、销量等层面的东西,还有经营管理的很多经验。2006年,郭敬明创立上海柯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,开始了与长江文艺出版社的合作。把《岛》系列不好的地方剔除,好的地方强化,就诞生了《最小说》。

 

郭敬明填补了市场上的一个空白。他从青春文学起家,了解年轻人对文艺强烈的渴望。既然出版社四五十岁的父辈根本做不出年轻人喜欢看的东西,那「不如自己办一本陪伴他们成长的杂志」。

 

「总是梦见刚出道时的自己,独自拖着大箱子,全国各地去签售,做宣传。住在小旅馆里,躺在床上紧张激动无法入睡,暗自祈祷着第二天签售会有人前来。那时旅馆没有熨斗,当晚就要把衣服挂起,怕有褶皱。在卫生间里用牙刷把球鞋刷干净。镜子里瘦小的自己,脸上写满了憧憬。‘爸妈,我开始赚钱了。’我对镜子说。」这是郭敬明发表的一则微博。

 

「我想让更多有才华的年轻人在这个世界上崛起。我没有家庭背景,没有社会背景,一路成长,我理解那种艰辛,那种机会的难得。我理解那些怀抱梦想、怀才不遇的感受。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,我愿意去帮助他们,在事业上帮他们一把,让他们更多地被看到,被人们接受、认可。」

 

《最小说》就是郭敬明为此创造的一个平台。利用这个平台,不断去打造作家、培养作家。同样在这个平台上,这些作家的价值被回收,帮助公司获利。

 

「我个人无法复制,但如果我留下一个公司呢?」

 

当时,「郭敬明」这个品牌已经足够强大,由「郭敬明」创办,又有「郭敬明」的连载,这个品牌就被转移到《最小说》上,为它吸引了足够的眼球。

 

读者冲「郭敬明」而来,也接触到很多新的作家。随着发行量的增长,并趋于稳定,《最小说》上面的那些名字,也积累了认知度和人气,有的已经成了名家;他们的价值也回馈给《最小说》,进而吸引更多的读者和好的作者。如此滚雪球般的价值创造和回馈,《最小说》这个青春文学「名作家」的平台和品牌就这样被一步步打造完成。

 

如果他不再写作,你们还喜欢他吗?(下)

 

《最小说》在青春文学市场抢占了先机,最辉煌时,月销量一度高达六七十万。即使是在近两年图书市场普遍下滑、民营书店倒闭、渠道萎缩的大环境中,仍维持有38万到42万的销量。

 

《最小说》也开启了郭敬明后来的一系列成功:借鉴日韩轻文化读本模式,《最小说》一开始就捆绑赠阅《最漫画》等门类繁多的增刊。2010年10月,羽翼已丰的《最漫画》开始独立发售。同年底,杂志《文艺风赏》、《文艺风象》同时创刊,前者定位为高端纯文学年轻态先锋刊物,后者则专注于女性广泛关注和喜爱的话题。2012,则创刊《放课后》,「一本纯粹而美好的青春校园杂志」。上市三个月,发行量就突破了20万。郭敬明在微博上惊叹:「目前只有《最小说》压得住这个小崽子啦!」

 

2010年,萧凯茵名列最世文化年度十佳作者第九位,她当年的销售额是384万元。不同于笛安、落落等《最小说》起家的签约作者,萧凯茵的加入,是因为她是第一届THE NEXT「文学之新」全国新人选拔大赛的冠军。

 

这场2008年开始,持续一年的比赛,是郭敬明策划的一次文学选秀。从2008年15万的征稿量开始,到当年11月产生36强,再到12强,8强,6强,4强,一直到第二年7月的冠军赛——郭敬明借鉴超女比赛的模式吸引了大量关注。颁奖礼上更是有粉丝团、民众投票、荧光棒、横幅。

 

这是一个短暂的过程即能产生巨大价值的模式,选手反复曝光,观众他们从海选时的默默无闻,看着他们成长,一直到决赛的光芒四射。「现在没有一个人会等待一个作家五六年。」郭敬明说。至于是否过于商业化,在他看来则是见仁见智。

 

获得冠军的萧凯茵随后被郭敬明纳入麾下,第二年便有作品推出,并大卖。这一模式也得以延续,2010年的第二届比赛,投稿量高达28万,今年还将举行第三届。

 

利用自己粉丝超过1000万的微博影响力,郭敬明也玩转网络营销。他利用各种噱头推荐旗下作者的新书。诸如:「我不应该选择新年初始的时候看完《南音》⋯⋯我此刻完全懂了当初读者们看完小时代3大结局时的胸闷⋯⋯同学们,笛安帮你们报仇了⋯⋯」有时打完广告还调侃自己:「这么明显的广告一定是助理发的。」

 

2008年12月,郭敬明签约成为天娱旗下艺人,开始做音乐、写歌词、拍电视剧。他也在出版界首创作家经纪人制度,把旗下作家当成明星一样来打造——他与旗下写手一起代言LG手机,与7位签约作家以联合创作的方式为电影《我们约会吧》担纲编剧,公司的作家安东尼还去拍了Swatch的平面广告。

 

看似在各个领域都玩得顺风顺水,郭敬明却坦陈自己始终处在边缘地带。

 

「在严肃文学、传统文学里,我是边缘的。大家会觉得我的作品商业、太流行。但在流行小说里,相比盗墓、穿越、言情等题材,我又是写得最好的、最正统的。我在两者交界的边缘处,也不好定义,这就是我的风格。我不勉强将自己划到某个群体,某个圈子。我在所有的圈子里都显得有点格格不入,显得有些特别。娱乐圈如此,作家圈如此,商业圈也是如此。」但在边缘处也最容易跨界,最容易整合各方的资源。

 

与出版社合作做杂志、出书;做图书出品人成就个人品牌;借力天娱搞活动、做文学选秀;传统文学杂志则提升了知名度;就连各种纷争非议,都可以说是「人红是非多」。郭敬明就这样,一红红了十多年。

 

如今的郭敬明,只有牺牲掉自己的休息和睡眠时间去平衡商业和写作,「8小时上班之外,我是在写作,或者继续在工作。付出才有成就。」

 

管理公司时,他管得很细,每个项目的进展都会看,也会看财报,成立公司时就去自学怎么读财务报表,去台湾宣传,他随身带的是《哈佛商业评论》,「这肯定是我跟其他作家最大不同的地方。」

 

因为他「只有销量」,所以他早就认清了书的商品属性,「它代表了精神诉求,代表了一种文化,但它背后有定价,放在货架上出售。人们的阅读品位、对精神的需要千差万别。作家写书,只要有读者愿意买,那就是成功。」

 

「很多人要我做出选择:作家或商人。我目前还没看出这两者是对立的关系。」郭敬明说,「目前我兼顾得还不错,很长一段时间内,我还会兼顾。再看远些,到四五十岁,可能写作密度会变低,我也会关注那个年纪的我思考的事情,但我相信写作会持续在我人生的整个过程中。」

 

「过了几十年,再想起‘80后’作家的时候,一定会想起我,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。」

 

过了几十年,再想起「80后」企业家的时候,会不会想起郭敬明呢?(文/商界-时尚)

 

郭敬明愤怒的一跳,一拳打在姚明的膝盖上

去医院体检,医生拿着我的报告单,说:“幸好你来得早啊”在我惊出一身冷汗的时候,医生不慌不忙的说道:“再晚点,我就下班了。”

 

她割破了手指,他替她去买创可贴,但是他是个哑巴,比划了一阵子售货员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买什么,后来他索性把手指割破,售货员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需要创可贴啊。随后售货员讪笑,只是买个创可贴,至于把手指弄伤么。她在他身后看的热泪盈眶。第二天,她来例假了。
微博上他公开了他们的恋情,她被这份直率和勇敢打动,许诺晚上将身体交给他。
夜晚,他在上面奋力忙碌,她却一语不发平静如水,因为一直以玉女形象示人的她,不肯暴露真实的自己。
为什么不叫,大声喊出来好吗!他温柔的鼓励着她。一脸潮红的她终于痛下决心,用生命中最强的分贝颤栗的喊出:五八同城!

 

余秋雨和韩寒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,他们结拜时,余秋雨跪着喊: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.
韩寒抬起头异样地看着余说:你,坑爹啊,我比你小那么多!

 

郭敬明愤怒的一跳,一拳打在姚明的膝盖上.

 

给大家讲一个故事:从前,有个女人,她特别喜欢唱歌,但是她的歌声很难听。她的老公有一天实在忍不下去了,就离家出走去找情人。这个女人很伤心,于是天天在家中看k歌,后来……他的老公被邻居们带回来了……==